出国护照
本姥爷的“旅游”史,可从学龄前算起。
五六岁时,我和奶奶就坐火车走千里,去江苏徐州看服役的叔叔,还去河南商丘看远嫁的大姑。由于当时年龄小,记忆实在有限。一是在火车上生病发高烧,一位军人给奶奶让座,同时还抱过我。二是奶奶和同去商丘的侄儿媳妇,迷路后在城区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。我说:“怎么又转回来了?刚才这儿就有个卖针的呀!”他们为此猛“表扬”我。
上班42年来,去过国内2/3省份的N个城市,出过境,也出过国。拣有意思的,给大家说道说道——心在路上啊!
第一次“长征”
1966年夏秋,全国大兴“串连风”。刮到我们这儿,已经是冬天。当年升入小学六年级后,基本没正经上课。一天下午,本班“孔司令‘等人提出:明天本班男生,去15公里外“长征”。
到家告诉大人后,由于老爸在公社上班,妈妈得以能给我有限的钱和粮票。第二天早上,我背着妈妈打起的“背包”(被面系土布),和10多个同学在校会齐,就打着红旗出发了。
当时已入冬,我们排队出校门向西南方向走,田野沟渠里,水面已经结冰。一群十来岁的小屁孩儿,走了半天一问,说还有18里。走了一会儿又问,据说还有“18里”。这“18里”,可真耐走。时近中午,阳光淡淡,寒风剌骨,刮得红旗“哗啦啦”直响。几天前下的雪,眼下还未化完。放眼远近,黑一片,白一片……约摸着该吃中午饭了,我们就停下来,蹲在水面结冰的沟渠旁,各自啃起了干馍。有两个同学下到沟里,捞出几块冰凌,让大家配馍吃。
用过“中餐”稍事休息,我们继续往前走。下午4时许,我们终于到地儿了。路边的公社农机站,成了接待站。我们放下行装,就排队去看展览。看完后,晚饭在接待站吃。是玉米稀粥,还有馍和咸菜。饭后也不敢远走,在附近转转就回到大房间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10多个人聊了会儿就睡觉。打得是地铺,身下是场上抱来的麦秸。睡着了,人多也不觉得冷。第二天早上,饭与昨晚内容一样,我们吃后就原路返回,下午走到家。
那年,我刚满12岁。有了这往返30公里的“长征”,几天后又去市里看展览,往返10多公里对我们来说,步行就不再是个事儿。2004年至2005年,我组织重走长征路活动。去了江西瑞金,贵州遵义,四川会理……记者走了二万五,我操心操了368天。还好,3人毫发无损返回。
二、第一次进京
1999年11月,第N次去北京时登上了城楼
我上班后的第4年即1973年,曾坐火车东至江苏宿县,西到河南灵宝,南下豫南方城,北上安阳水治,但没去过北京。1982年夏,我终于有了进京的机会。
这一次,是傍晚时分进站。上去火车一开,心情就不是一般地鸡冻。到地儿下车,是早上8时许。出站时知道是向北走,但走到长安街向西拐走到广场,我老觉得天安门面朝西(其实是向南)。直到今日,仍然如此。
当时首都住处少,出北京站往北走,过长安街再往北,有个西总布胡同。胡同里有个小学,晚上我们就在教室里睡课桌。老师们给挂上蚊帐,跑一天较累,倒也不记得咬。东单一进口不远,有个“霞公府”饭庄。饨羊肉四毛八一份。再要半斤大米,那不是一般地好吃。
第一次去北京,当然先去广场。看完故宫后,往西一路走过去,一直走到大栅栏。回头进了历史博物馆,我一气看了6个小时。那次好像军博去了,颐和园去了,香山是和别人一块儿去的。
北京大,好玩的地方一次看不完。后来,我又去过10多次。北大我是1985年8月去的,坐公交到海淀下车,从南门能进去。八达岭长城,1991年8月去的。1990年9月去北京看亚运会,2003年冬又与人在亚运村邮局附近吃沸腾鱼。2005年2月,我和姥姥去北京,在动物园看了海豚表演。
其实这地方,她1984年夏带女儿来过。1998年夏,我和女儿在工体看了富国海底世界,在宛平看了抗战纪念馆。小阿娘从幼儿园时期,就随我武汉、广州地跑。长大了,再出去就不愿跟我。1998年,她跟我进京是第3次。也是至今为止,和我去的最后一次。2008年冬,小阿才几个月。她一家三口去北京,大冷天看了“鸟巢”等。姥姥事后得知,本想批评她。但虑及已经成家,孩子也未冻病,最终没有批评。
三、第一次出国
入境证件
2000年6月5日,我第一次出国,是从黑龙江省的黑河市出境,去俄罗斯的布拉戈维申斯克(以下简称布市)。
在中俄漫长的国境线上,双方城市对应的,只有我国的黑河和俄方的布市。5日这天,我们一早起了床。赶到黑龙江边的口岸,排队办手续。快要出境了,领队和导游,才提醒让换钱。听说那边可买的东东不多,我没有换太多。
在边检大厅,排队往前走。离开我方出口不远,就是俄方入口。一位30多岁的俄罗斯女边检官,接过我递上的护照,口中很快地咕噜了一下我的名字,我点头向她示意,她就放行了。
出了大厅,就到江边。这时我看到:一艘灰色的俄方炮艇,沿着航道中心线俄方一侧,缓慢地由东向西开了过去。我们上了渡轮,一会儿就过了江。
到黑河我们在江边玩时,发现江水是黑的。原因可能是东北的土地肥黑,水是透明的,所以水也黑。坐船到了江心,远瞧近看,江水还是蓝的,非常漂亮。
黑龙江,并不宽。但由于是界河,走得是国际海运价。一张票,240元。如果银子不多,这船还是少坐。
上岸后,由于时间紧,我们坐车到友谊宾馆,一放简单的行李,就下楼上车,去看一家博物馆。车上的俄方导游叫卡佳,三四十岁的样子。虽然不太漂亮,但是干净利索,非常敬业。更难得的是,她会说汉语,彼此沟通比较方便。
看博物馆,在门口卡佳就交代,进去不能喧哗,听讲解时不能拍照……有人不听,在馆内违反,卡佳不就客气地当场指出。
看了博物馆,就到了用中餐时间。第一次吃俄式黑列巴(面包),喝土豆汤,不是太习惯,但是很新奇。吃了饭,不休息,去看列宁广场、胜利广场。据说在俄罗斯,各城市都有这样的地方。
在广场,有青少年过来和我们合影。有经验的人说,可以合影,但他们可能要钱。果然,我友合影后,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小姑娘,追着他喊:“人民币!人民币……他不会说俄语,就:“NO!NO!”谁知小姑娘嚷道:“YES!YES!”我看不过去,就给了小姑娘100卢布(合人民币30多元)。她大叫一声:“谢谢——”风一样地跑了。
布市人不多,十多万的样子。但是据说,高校有N所。市内马路等公用设施,看起来有些陈旧。街上跑的汽车,以“捷达”之类居多。偶尔也能看到老式日本轿车,如“皇冠”、“尼桑”等。
晚上吃了饭,回到宾馆发现:室内无开水,并告知生水可直饮。如果喝开水,自己到各楼层服务台取。
据说这与俄罗斯人习惯有关,可能是水干净,人家喝生水,也不生什么病。宾馆房间不大,每标间两人,入住者牙具须自备。室内原木本色装修,将就一夜也凑合。
第二天一早用餐后,上午看了一家媒体,到全市最大的百货公司(四层)购物。中午吃了饭,去郊外访问农场。耳边听着“巴鲁斯给”(俄语),眼前是一片一片的白桦树林,托尔斯泰、普希金和高尔基们笔下的俄罗斯,都是这个样子吗?
我当时买的俄罗斯套娃,去年小阿灌水后,裂开坏了一个。买的狐狸围脖儿,姥姥不用,女儿也不用,至今还在家里“睡觉”——不管怎么说,第一次出国,总算没空手回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