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姥爷四周岁大照,摄于一九五八年冬,照相馆摄影师 摄
小阿四周岁大照,摄于今年八月五日(姥爷摄)
今天,世界上过生日的,除了“圣”,还有我。
58年前农历的今天,一男婴在中原农家寒舍降生。50多年后,该男婴变身为“小阿姥爷”。
和“圣”的诞生撞到一起,对我来说纯属偶然。其实,1954年的农历十一月十三,是二十四气中的大雪,公历为12月7日。
那年那天,真的下了一场很大的雪。爸爸当时在市里开会,管食宿不准请假。晚饭后,他找领导说要回家。领导说:“别回了。这么大的雪,外头冷得很!”我爸说:“我也不想回,但是老婆生了。”领导听后,“啊?”了一声。说:“那你回吧。”然后从身上摸出枪递给他:“路上小心点儿。”
当时,城里连两层楼也没几座,全是砂石路,治安也不太好。老爸怀揣“利器”步行出城,没走多远,远近就一片白了。想象着自己儿子的模样,老爸向八里外的乡下走去。
走着走着,他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东东。他走得快,那东东跟得快;他走得慢,那东东跟得也慢。黑色,像狗……
我老爸心头一紧:不好,狼!但是,没流露出一丝惊慌。继续一步一步,在冰天雪地里,往村庄的方向走。
走着走着,离村庄近了,那东东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开了。此时,老爸终于松开了握枪的手,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……
后来我爸说:“当时,保险都打开了!它只要扑过来,我肯定开火。”
长大以后,听老爸讲起这段往事,我觉得有些内疚。觉得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:让老爸担了这么大的风险……
几十年过去。老爸当年开会的招待所,早已拆除盖成了高楼。当年的“三等小县”,目前正在向常住非农业人口超百万的“特大城市”迈进。
现在,就是下雪,哪里还有狼?倒是在不下雪的时候,狼在公园的笼子里,没事儿找事儿地小跑着“溜湾儿”。有一次,小阿去公园。离“国家二级保护动物”大老远,他就指着牌子大叫:“狼——狼!”
最近几日,早上去幼儿园,下车后多是我送。前天,我在路上问小阿:“你长大了,还记不记得小时候,姥爷送你去幼儿园?”
小阿没有立即回答,停了一会儿他说:“那必须看博客!”
昨天姥姥去送时小阿说:“姥姥你回去,不要去你们家。冷是一个原因。电话移走了,孟姥姥打电话,你接不着!”
昨晚,小阿从“家庭小学“下课后,用彩笔在贴着墙纸的墙上,从1写到29。然后大叫:“烟村四五香——烟村四五香……
我纠正道:“一去二三里,烟村四五家。”
但是没用,人家不听,继续大叫:“烟村四五香——烟村四五香……
今天,本姥爷又长了一岁。日前一五旬老友,获评全市十佳“青年”艺术家。上台领奖前,求我写“一分钟获奖感言”。我写道——
今天,站在台上的我,已经不再年轻。
但是,热爱生活,热爱艺术,热爱事业,心就永远不老!
其实,在“热爱事业”后面加一句:“热爱孩子”,就是本姥爷的“生日感言”了。
各位见笑,谢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