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姥爷 著
(续昨)
有一天,我又去练车。师妹没上来,上来的是师傅。我问他:“师妹呢?”师傅说:“回庄上了。”
再去练车,仍是师傅陪我。再问师妹,师傅说:“在庄儿上,没回来。”
师傅似有心事儿,但我没有多想。
终于有一天,父亲下班后喊我: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家住单位3间平房,中间是客厅。母亲过世后,父亲仍住原来南头儿的那一间。两个哥哥婚后,均已搬出去另过。北头儿的那一间我住。
我进了父亲房间,他点着一枝烟后说:“坐。”
我刚在椅子上坐下,父亲就问:“你,和你师傅家的姑娘——咋回事儿?”
我一听就蒙了,说:“没咋回事儿呀,怎么了?”
父亲说:“你们两个,说没说过要交朋友?” 我说:“没有。”
父亲又问:“她要是和你好,你同意不同意?”
我说:“不同意——我在这方面没想过。”
父亲又问:“现在想,行不行?”
我说:“不行。”
父亲:“为什么?”
我说:“一是我还没工作。二是我妈在世时,她脾气不太好,你们两个整天吵。我将来要找,想找个温顺点儿的。”
父亲说:“好了,你走吧。”
又过了一段时间,师娘下午找到我家。说:“孩子呀,你妹妹病了,你能不能去看一下她?”
我给父亲留了纸条后,便骑车随师娘,去了她家。进门一见师妹,她两眼放光大叫起来:“哥哥来看我了!”
多日不见,她瘦了。吃了晚饭后,师傅和师娘说:“你们俩出去走走吧。”
出门不远,就是大马路。当时车不多,人们都把谈朋友叫“轧马路”。我推着自己的自行车,两个人慢慢地走着。
我说:“什么有病?你这不是好好的嘛!”
师妹沉默了。好半天,才小声说了一句:“哥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”
该来的,终于来了。我说:“哎呀,我没想过这!从来都是把你当妹妹待。我现在,也没有工作。再说,咱俩性格上不合适。”
师妹说:“咋不合适?你文文气气,我热闹一点儿,合适得很。”
我说:“反正现在,我不想找。将来要找,想找个想文静些的。”
师妹说:“我变文静些行不行?”
我说:“你让我再想想。这事儿,我真的没有想过。”
当晚再无话。回家后,我告诉了父亲。他听了,也没再说什么。
后来我知道:第二天,父亲找了师傅。说:“老孙,对不住啊!我让孩子跟你学车,没想到学出了事儿。”
师傅说:“不怨你,也不怨你的孩子,要怨就怨我家姑娘没出息。部队上有个营长,她在拉练中认识的。一表人才,经常找她。说如果俩人成了,立办随军,安排好工作。她?唉——S活不干。”
事情到这个份儿上,这车便不能再去学。师傅几次找我,让出去练车我都推了。后来,他又找我老爸。
我老爸说:“孩子们的事儿,不好勉强。顺其自然吧。”
此后,师傅再也没找过我。(未完,待续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