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 子(五)
2014-12-18 17:09:46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叫英子

惊堂木“啪”地一响!“书——接上回!在那旅游专列的软卧包厢里,只听女乘客对小阿姥爷说:“我,可以抽支烟吗……咦?不对不对,怎么是刘兰芳说评书的范儿啊——错了错了。姥爷胡涂了,放错带了……这人哪,一老就不中用,不小心就掉链子。唉,还是继续按短篇小说的模式往下写吧。各位宝妈,抱歉啊!

听女乘客说要抽+烟,我淡然一笑说:“年轻的时候,我不太讲理。今天也讲一回。”

女乘客听了问:“此话怎么讲?”

我说:“我原来抽+烟。一天一盒不够。但是,一见女同胞抽就烦。后来我戒了,一天不抽一支。今天,你想抽就抽,我不抽。这行了吧?空气质量差,咱把车窗开个缝儿,改善一下就是。”

女乘客一听,“咯咯”地笑出声来:“大哥,您太逗了!好,就按您说的办。”

说着,她从手袋里掏出一盒“XX山”,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着。吸了一口举着烟盒对我说:“真的不要?来一支吧。”

我摇头微笑说:“说不抽,就不抽。男子汉大豆腐,说话算话。”

她笑了:“真行,随你吧。”

我心里想:“你那烟里要真有麻药,也放不倒我。”

烟雾之中,女乘客幽幽地说:“我家在云南,曲靖知道吧?”

我说:“1998年冬,从昆明到贵阳,坐火车路过一次。”

她说:“啊!你还真知道。这次我们出来,一直跑到东北,都转了一个多月了。我老公动不动就像今天这样,去隔壁包厢打牌。在车上,经常是我一人坐着。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,真快憋S了。”

又抽了一口烟后,她继续说:“今天碰上大哥您,也算是我的福分。终于不太闷了,有人愿意听我说话了。我出生在云南,其实老家在东北。我老爸十几岁,就参加了四野的部队。从关外打到关内,从华北打过长江。过了长江,别的部队一直向南打,打到海南岛。我爸那部队邪门儿了,领导让往西南打。到了一个地方,领导让就地复员。那时候,人多老实啊!领导说啥就是啥,我爸就复员了。没文化,一直在矿上当工人。娶妻成家,生儿育女。临到退休了,有人说,建国前参加的,工人也能享受离休待遇,让我爸去上边儿找。他S要面子不去。据说去找的,有的还真找成了。但是我爸说,从家里一起出来的,活下来的没几个。如今一个月还能拿几百块钱,知足了。”

我听了说:“那你爸比我爸更亏。我爸乡里、区里干了30年,上世纪八十年代,到企业帮助扭亏。关系转过去后,再也没能回来。后来退休了,机关里原来的同事,每月拿一两千。现在我爸每月,拿四百多块钱。”

女乘客说:“啊?那也够惨的。这世界上,您说怎么哪儿都有吃亏的主儿啊!”

她继续说:“我上边,有两个哥哥,两个姐姐。哥哥叫梁子,柱子,姐姐叫花子,兰子。论到我了,爸爸说叫英子。其实,我们矿上特别是附近农村,女孩儿的小名儿,都不这么叫。但是我爸说了。咱们老家在东北,东北怎么叫,你们就怎么叫。于是,我就叫英子了。不知道那英叫不叫英子,反正我大名里,最后一个字是英,小名就叫英子。”(未完,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