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委员
队长——别开枪!是我……小阿姥爷来了。
(偷笑)
本次贵阳之行,火车何时过的武胜关,何时过的长江大桥,何时过的岳阳,饭点儿吃的是方便面,还是盒饭;是在包厢吃的,还是在餐车吃的……至今我已不记得。能够记起来的,是英子断断续续的叙述:
唉,这人吧,大家都说:在家里,最受宠的,不是老大,就是老小。大哥小时候受宠了没有,我不太知道。反正我吧,比较倒霉。衣服,全是穿他们剩下来、还能穿的。吃东西吧,尽管妈妈有时候护着我,可有时候大的还要欺负我。就连我的名子,也是他们剩下来不要的。(苦笑)
我爸爸没文化,脾气不太好。从小我没见爷爷奶奶,周围也没有其他亲戚。所以说我的童年吧,过得好像不那么完美。由于在家里过得不太愉快,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,就想着长大了,会嫁到别人家——怎么样?够猛了吧?
我1965年生,没上过幼儿园。七周岁进的小学,成绩一直很一般。到四五年级的时候,也许是女孩儿早熟,我莫名其妙地对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发生了兴趣。
现在想起来,真不知道学习委员身上哪点儿好。长得不高,也不白,体育课表现一般。其实就是爱看书,成绩好,老师经常表扬他。
那年春天,老师组织我们班抬水浇树。两人一组,可以自由结合。最后剩下三个男生,和我一个女生。其中一个男生,就是那个男孩儿。我喊了他一声,谁知他不理我,自己往一边走了。结果,两个男生“噢”地叫起来,起哄地笑着,大叫着,抬起水桶跑了,剩下我一个人——好没意思啊……最后,还是老师出面做工作,他才和我抬了一下午水。
还有一回,是矿上放电影。正放着,影片断档了。等片的时候,现场开着灯。这时,站在凳子上的我,听见身边有人喊我的名字。我一看,是他!当即很兴奋。电影恢复放映后,我的心已经不在电影上。时不时地弯下腰,找句话和他说一说。电影散场后,我才想起来:当时怎么不把他拉到凳子上,让他和我一块儿看呢?但是事到如今,后悔也晚了。
还有一次,我在班里的图书角,借了一本课外书,名字叫《沸腾的群山》,拿回家里看。看到晚上十一二点,终于把这本书看完了。合上书时,我偶然发现,书的扉页上,居然写着他的名字!当时,我把这本书,紧紧地抱在怀里……
有一回,我们去附近的村里,参加秋收劳动。农民在往地里送肥,两人一辆人力车。别的车都走了,有一辆在那里停着。我好奇地问:“这一辆怎么没人拉?”村里的人笑着说:“你还小,不懂。”原来,有两个青年男女谈朋友,处于地下状态。生产队长知道了,派活儿时故意把他俩派到一辆车上。两个人不好意思,所以出现“停工”情况。我听后呆呆地想:长大了,我的爱情,又是怎样的呢……
听英子说到这儿,我插话说:“未成年的孩子,特别是女孩子,如果在家里,感受不到亲情和温暖,在学校,得不到全面发展,就有可能到社会上或者什么地方,寻找精神寄托。由于他(她)们认知还不全面,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,所以这种寻找,有时候是危险的。”
(待续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