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水无香
我所坐的那趟车,是白天还是夜里到的贵阳,如今已不记得。只记得英子历经坎坷,终得善报。
英子说,回家后,毕竟血浓于水,爹妈和哥哥姐姐,没有埋怨我什么。但是没过多久,我就觉得必须出去,不能在家里久待。
你想吧,一个出门姑娘,没了孩子,又已离婚。爹妈年迈,哥姐均已成家分居。有的下岗,在岗的工资也不高。待在家里,啃自己手上的万把块钱,等于是找S啊。为了生存,我必须工作!
找工作,谈何容易?中专毕业,仅是医士。没有行医资格,没有处方权。干别的,又不太懂。重体力活儿,又干不动。所以那段时间,我在曲靖大街上跑来跑去,总是很晚才回到出租屋。后来我发现这样不行,决定从低端做起——当保姆,我要吃饭!
那天也巧了,也许是我罪受到头。进了职介所,在吧台前站定。接待人员问:“想当保姆?”我说是。接待人员又问:“以前干过没有?”我说:“没有。但我是中专毕业,当过多年厂医。”话刚说完,我身后就有人说:“这个好。我聘你,去不去?”说话的,就是我现在的老公。
接待人员一看笑了:“好,那你们沟通一下。不过,成了要交中介费。”
当时,我俩也不管什么费不费,互相了解下情况,在所里留下了身份证号码和电话。第二天,我就去他家上班了。
他是做矿山设备配件经营的。和有外遇的妻子离婚后,自己带着女儿生活。一方面有生意,另一方面要管孩子,多有不便。找了N个保姆,不是素质差,就是要价高。有的,还想骗他的钱。所以,想找个没干过这行、人品又好的。
第一次见他的女儿,我呆住了:不仅和我女儿年龄相近,而且小模样儿哪一点儿……对,是嘴,有点儿像。我一下喜欢上了这个孩子,像待亲生女儿一样待她。平时,她有个头痛脑热,这对我来说,从容应对,根本就不是个事儿。再后来,我发现女孩儿的爸爸,有经营能力,有责任心,就是爱打牌。我曾经劝过他。他说,多是生意上应酬,其实内心也不是很想打。
最后,我们结了婚,生了个儿子。真想不到啊——失去一个女儿,得到一儿一女!
人哪,如果倒了霉,一定要挺住。只要努力,倒霉的,不可能永远是你。
发现我持家可以,老公让我介入经营。这一来,我多年的积淀得到了发挥。他经营风枪和凿岩机备件,这东东我小时候在矿上见多了,还谈成几笔整机生意。和人打交道,我在国企医务室,积累了不少经验。对付欠债的,我用当年和“泡病号”者打交道的经验,有时还真管用。说到这一点儿,要感谢原单位,感谢那次下岗。N年下来,我们的家底,便过了七位数。现在,我们从曲靖搬到了昆明,就住云南大酒店附近。老家那边儿,一说到出钱的事儿,我和老公,多是扛大头儿。
在贵阳前一个较大的站,英子和老公下了。临走时,互相留了手机号。英子说,很长时间了,总想找个人说说。今天说出来,心里痛快多了。
他老公对我说,这次是跟生意上的下线出来,隔壁是做整机的。规模搞到五百万,打牌输光后又搞,再次搞到五百万。这次双方两清了,回去准备自己干。打牌方面,如果不陪人,以后就不再打了,也没多大意思。
英子问我,烟好戒不好?我说,抽了别咽,吐出去。关键是决心,慢慢就不抽了。我就是这样。(待续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