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979年,大宋公司终于要做一笔大买卖了——并购北汉。
光义老板接住哥哥的位子上班后,吴越了,福建了,都自己跑了过来。但想除掉北汉,不动真格儿的怕是不行。
出兵打仗,人吃马喂,买这买那,少不了要花钱。这不怕,宋太祖设立有专项资金银行——“封桩库”。里面的钱,原计划是把石晋割出去的“燕云十六州”买回来。光义接事儿后,改为“内藏库”。 光义说:“这钱,可不是供我自己玩的啊!”视察时,看见库内“金帛如山”,光义一度有些窝火:“俺哥也是。老是说没有钱没有钱,太过分了吧?这么多的银子,啥时候能用完啊!”
真是刚当家不知柴米贵。一打仗,银子就像水一样哗哗流。搁现在,一枚巡航导弹,100万美元。轰!没了。
打仗很残酷,光义不是不知道。找北汉的事儿之前,他征求老干部曹彬的意见。问:“后周家二哥和我家哥哥,想去太原旅游,都进不了城。你说,是不是他们的城门和城墙太结实呀?”
老曹说:“后周那时候,史超在石岭关没打好,灰头土脸的,不得不撤退。你家老哥,让弟兄们住在草地上,水土不服,潮得不行,大家都拉肚子,只好临时叫停。其实,太原那地方,虽然夜晚也有人值班,但不是绝对拿不下。”
他这一说,好了。光义就一个字:打!宰相薛居正等人劝阻,没用,不听。派潘美、崔彦进、李汉琼、曹翰和刘遇等,连车领人,直奔太原。
听说光义要灭北汉,辽国派人来了。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为啥要打他呀?”(何名而伐也?)
当年,光义同学四十左右,说话相当硬气:“山西方面不听话,应该教训一下他!你们不动事儿,咱两家该好还好。不然的话,连你们一块儿解决!”听听!自他以后,大宋公司谁说过这么牛气的话?
当年暮春,光义坐车从开封出发,亲自去太原视察。路过濮阳时,有个县级干部拜见大领导。光义问:“你叫啥名儿呀?”对方怯怯地说:“在下宋捷。”光义一听大喜:“好,宋捷——宋朝大捷呀!这一次,非赢不可!”
辽国得知大宋公司玩真的了,就派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率兵守住燕地,让南府宰相耶律沙等,带人支援北汉。
大宋方面云州负责人,战场上砍人的事儿干多了。这次带兵,在石岭以南坚守。耶律沙的人走到白马岭,隔一条河就看见大宋的人了。
耶律沙想等后边的人都来了再上,但督战队长耶律敌烈说:“赶快吧!他们还没稳住事儿,一打肯定趴下。”耶律沙听后叹了口气说:“那,上吧。”
辽国的骑兵,要是在平原,那是厉害得很。眼下,有山有水,路不好走。过河时人还要下马,边试水深浅,边往前摸。结果,未等湿淋淋的辽军上岸,宋朝保安突然发威。
耶律敌烈爷儿俩,耶律沙的儿子,都没了。耶律沙本人,勉强捡了条命。如果不是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增援及时,耶律沙等人的脑袋,就要去开封参观了。
这一来,辽军很泄气。不玩了,撤。北汉的刘继元形势告急,就把鸡毛信塞进蜡丸,让人藏头发里,偷偷出太原城,去辽国求援。谁知,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,秘使叫宋朝保安抓住了。北汉驸马都尉卢俊,派人向辽国求救。那边正生着闷气,没有答理他。
这边,宋朝保安连克要地。五月下旬,光义老板到了太原城下。慰劳弟兄,指挥进城,不让进也要进。
要说,你打仗就打仗吧,这光义同学玩起了杂技。挑了几百人,训练了一下。把刀啊剑啊扔到天上,然后接住再扔,玩得那叫一个花。
辽国人去开封说事儿,他就叫人家看这个表演。吓得辽国来宾,嘴张开半天没合上。这次到了太原,光义又让杂技团上。北汉人哪见过这个? “城上人望之破胆。”
光义穿好防弹衣后,亲自指挥攻城。赵家保安见一哥来了,都想表现表现,“皆冒死先登”。北汉刘继元的手下,却有不少人跑出城外投降,于是守军渐渐不抵。
这时,光义老板拿电喇叭喊起来:“越国、吴国,还有那个谁谁,都主动接受管理。该给的,我都给他们了。你们这疙瘩,只要开开门,保证吃喝不愁。”
考虑城内人员安全,怕保安进城没事找事儿,光义老板说:“弟兄们,先别打。稍歇会儿,喝口水,吃个烧饼。”北汉最后一任领导刘继元,实在撑不住了,就把北门打开说:“老大,您老进来吧,俺服了行不?”